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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英邦之所以提到银子,并非是他市侩,而是这是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。
中国古代书院始于唐,兴于宋,而在明代则攀上了巅峰。
至于什么人才能办书院呢?当然是大明的官绅,他们有钱,有人脉,除了少数真正想要为大明培养人才的个别人外,书院完全成为了这群人操纵舆论,结党营私的工具,其中最著名的莫不如东林书院。
当时,书院最大的特点是讲学,议论朝政和政治大人物。各路所谓的大师,全靠一张嘴过活,他们坐在清风徐来的书院中肆无忌惮讽议朝政、评论官吏,只知满口喷粪,却从不去做事实。
他们远离朝堂,甚至根本没有资格进入朝堂,所以没有任何压力谈论政治,他们更不会怕朝廷追究。
若是有幸被打几个板子,他们还会以此为荣,没准儿出来后,还会说上几句,“嘿!瞧见了吗?我这是说到朝廷的痛脚了!”
东林书院重建后,渐渐有这么一群人聚集在了一起。
这群人借讽议朝政、评论官吏之名,行包庇地主,为富商巨贾争利之实。他们虽然提出了廉正奉公,振兴吏治,开放言路,革除朝野积弊等进步口号,然而实质上却沦为了大地主,大商人利益集团的代言人,对明末饥荒灾民的悲惨现实视而不见,最终形成了著名的东林党,开启了大明的党争时代。
这不是宋应星第一次办学,其实在这之前,宋应星在担任亳州知州时,也曾办过一所类似的书院。
不过,不到一年,便以惨淡收场。
廖邦英自从见到这座占地广袤的学院,内心更是充满了忧虑。他可是知道当初亳州的书院之所以倒闭,正是因为入不敷出才倒闭。而眼前的复旦学院,规模何止是原来书院的十倍,这真的能够办下去吗?
其余人听到廖邦英的问题,罕见的没有发声,复旦学院不是官学,没有朝廷财政支持,如何长久坚持下去的确是个问题。
宋应星知道廖邦英不是故意给他泼冷水,抚了抚胡须,笑道:“钱财的问题,诸位完全不用担心,宋某已经得到永明王的承诺,殿下承诺每年会捐献一万两银子给复旦学院,足够学院的支出。”
“一万两!”
大厅两侧传来惊呼声,一万两银子绝对是一笔巨款,在座的众人谁也没想到永明王会如此大方。
廖邦英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结果,起初非常震惊,过了片刻,压下内心的波浪起伏,才疑惑道:“长庚兄,请容我多问一句,永明王为何如此支持你办学?”
廖邦英的问话,也说出了其中不少人的疑窦,大明藩王贪财如命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。这冷不丁出来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藩王,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。
宋应星没有多做解释,道:“诸位,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对大明宗室的一些宗藩所所为看不惯,但也不能一竿子打翻所有人。我像诸位保证,永明王绝不此列。永明王绝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,你们眼前的这座学院就是出自永明王的手笔,永明王的诚意丝毫不用怀疑。诸位可以随宋某游览一番,等诸位见识过学院的布局,就能看出永明王的用心良苦。”
“诸位,请!”
在宋应星的带领下,众人来到了一片鳞次栉比房屋前,入目所及的是一栋栋崭新的教室。
宋应星带领众人进入一间教室,教室十分宽敞,室内摆放着整整齐齐五十张桌椅,墙上挂着名言警句。
当然了,这些布置和其他书院大同小异,与之不同的是,最前方赫然多了一块长约一丈,宽约三尺的黑色板子,显得十分惹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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