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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了这些衣服,我不单想给女人买,还想给自己买几件。”谢江波扭动着他肥胖的身体说道,仿佛在臆想自己穿上这里的衣服是何等的风度翩翩!
掌柜的四十多岁,正在柜台里拨打算盘。翻起眼皮看了几人一眼,又很快的耸拉了下去。他姓倪,单名一个举字,是长相衣坊东家倪栋的本家弟弟,平日里那是说一不二的,虽然只是掌柜,但比很多店铺的老板都要威风!今日他心情不好,因为昨晚手风不顺,在赌坊里输了钱。
“掌柜的,这身衣服多少银子?”钱敦问道。
钱敦中意的是一袭书生衫,虽然他大字不识,但也想冒充一下斯文。此时他的脑海中已经勾勒出这样一幅美好的画卷:钱大爷穿着一身潇洒的书生衫,一步一摇,风流倜傥,引来一大帮小娘们的齐声惊呼!
“十两银子!”倪举头也不抬的说道。
“哇!噶举(好贵呀)!”钱敦吃了一惊,连带着把松江土话都说出来了。
“哼!乡巴佬!”倪举小声嘀咕了一声,不过还是被距离较近的程仲听到了。程仲感到一阵恚怒,不过又有些好笑,后世的上海人看其他省市的人都觉得是乡巴佬,在大明朝反倒被别人看做是乡巴佬了。
因为明太祖朱元璋是凤阳人,大明朝的官话也就成了凤阳话,不能说一口标准的凤阳官话是要被人瞧不起的。
“那这身呢?”钱敦又指着另外一件衣服问道。
“两个噶举!”倪举依然不咸不淡的说道,然后又加了一句:“不买的话不要动弹,省得摸脏了,卖不出去,你也赔不起”
这一下谢江波怒了!
谢家是大富商,走到哪里,都是人家奉迎着的。这次到应天府,竟然被长相衣坊一个小小的掌柜如此怠慢!
他面色一沉:“一个掌柜也敢这么说话?!”
长相衣坊虽然在应天府也算是个行业龙头,但还不放在谢江波的眼中!谢家的生意大部分在浙江,在应天府的并不多。如果倪举知道自己面对的这个“乡巴佬”就是谢家未来的掌舵人的话,恐怕也不敢如此的怠慢。
倪举抬起头,不屑的看了谢江波一眼,说道:“我怎么说话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吧?”
长相衣坊的衣服供不应求,倒也不担心会损失几个乡巴佬客户!即便这几个乡巴佬看起来财大气粗的样子,他们要是穿上了长相衣坊的衣服反倒会污了长相衣坊的令名!
“奶奶的,受不了我的暴脾气!”钱敦啪的一拍桌子,吓了倪举一跳,不过他也是有所依仗的,当下强自镇定的颤声说道:“你想干什么?这里是可应天府,讲律法的地方,如果你们敢放肆,肯定要被抓进衙门大牢吃板子的。”
“我呸!信不信老子打了你也没人敢来动老子一根汗毛?!”徐琨说道,随着徐阶的官越做越大,徐琨的气势也越来越足,更重要的是,徐阶曾经掌管过国子监,门生故旧遍天下,南直隶的很多官员都是出自徐阶的门下,因此徐琨说这话倒也不是虚张声势。
但是倪举可不这么想!长相衣坊在应天府也颇有些实力,倪栋很吃得开,这么长时间了,还没人敢打长相衣坊的主意!因此倪举也很张扬,根本不信面前的这几个乡巴佬敢怎么样!
程仲阻止了徐琨,如果因为这个事动用徐阶的关系就太不值得了,而且与徐琨的面子也不好看:毕竟和一个小小的掌柜斗气,实在不是什么能拿的上台面的事。
“掌柜的,叫你们的老板出来吧。”程仲说道。以他的身份和倪举说话确实有些以大欺小了。
“是谁要见我呀?!”一个声音响起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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